说:“终点站,小姑娘。” 我点头,拉链拉开一条缝,确认通知书还在课本夹层里。鞋垫下的炭笔流程图硌着脚心,像块没烧透的炭。 车站比我们镇上集市还乱。人贴着人走,行李箱轮子老往我脚上轧。我缩到墙边,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照着上面写的大学名字问路。第一个穿制服的大叔摆手说不知道,第二个直接盯着我鞋上的泥点子,仿佛我在他干净地砖上漏了油。 我闭了嘴。 长椅是铁的,坐上去凉得刺骨。我把包抱在怀里,当枕头。天黑透了,广播响过几轮,保洁阿姨拿扫帚戳我腿:“清场了清场了,睡桥洞去。” 我挪到屋檐下,数了三遍口袋里的钱。八十三块四毛。够吃两顿饭,买一张去市里的公交票,但不够住旅馆。 天刚蒙蒙亮,我蹲在车站外的台阶上,掏出鞋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