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住四年的闺蜜苏晓昨天的叮嘱:三楼靠窗第三排能看见悬铃木,最适合啃《现当代文学》那本厚书,你早去占座。可那把木椅上,已经坐了个陌生人。浅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干净的手腕,手里攥着支黑色0.5mm水笔,笔尖断了墨都没察觉,眉头微蹙着盯着摊开的《电磁学》课本——物理系的,和苏晓说的安静角落多是文科生完全不一样。我在原地犹豫了半分钟,书包里的参考书硌得肋骨发疼。终于硬着头皮走过去,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书页上的影子: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他抬头的瞬间,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刚喝完水。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带着点刚从公式里拔出来的茫然。没等他说话,桌角的保温杯先倒了,水顺着桌沿往我的白球鞋溅——我下意识伸手扶住,掌心扣住杯底时,冰凉的水沾了半只手。抱歉抱歉。他比我还慌,抽了张纸巾递过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