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水汽。艾伦站在哲学区的书架前,指尖划过硬壳书脊上凹凸的德文,指腹沾了层薄薄的灰尘。博士论文卡在海德格尔‘此在’与现实困境的瓶颈,他像困在概念迷宫里的旅人,急需一本带批注的《存在与时间》当罗盘。第三排书架的最里层,他终于摸到那本烫金书名的平装本。指尖用力抽出的瞬间,对面书架的缝隙里,突然撞进一双眼睛——不是柏林常见的浅色系,是深褐色,像北京胡同里晒透的冬枣,亮得能映出他错愕的表情。您也在找这本女孩的德语带着细软的卷舌音,像裹了层糖霜,她从书架间隙晃了晃手里的书,和他要找的版本一模一样,页边还洇着淡淡的蓝墨水痕迹,我的书脊快散了,想找本品相好点的。艾伦的德语应付学术讨论尚可,应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搭讪却有些卡顿,干脆切换成英语:我需要参考不同批注,写论文用。他注意到女孩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指腹有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