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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娉婷追问道:“是怎么去世的?”
文母身体微微一颤,脸色更加不好,难以启齿道:“就是…就是鸿彩有一回喝多了酒,失手…不小心…把她打死了。”
舒娉婷心下冷哼一声,眼中多了些讥俏,原来这文鸿彩还是个家暴男。
祁睿慈闻言眉头也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向老两口告辞:“叨扰了。”
接着,两人又相继走访了在东市摆摊卖炊饼的小贩尤厚家,以及城南的猎户李献家。
尤厚的妻子是个怯懦的妇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哭诉着家里的顶梁柱没了,日后不知该如何生活。问及尤厚平日的为人,她只反复说丈夫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起早贪黑地做炊饼养家,这次是飞来横祸,死得冤枉。
猎户李献家中只有一位年迈体弱的老母亲,得知儿子死讯后便一病不起,神智时昏时醒,根本无法正常交流。从邻居零星的叙述中,也只知李献性格孤僻了些,但打猎手艺不错,勉强维持母子二人生计,并未听说有何劣迹。
这两家走访下来,表面上看,死者似乎都是普通的市井小民,生前并未有什么显著的大恶之行。但祁睿慈和舒娉婷都明白,他们只是外来者,简短的一番询问,未必能触及某些深埋的隐私。他们没查到,又不代表没有。
最后,他们来到了城西。这里是郑城的贫民聚集之地,污水横流,房屋低矮破败。关于那位最先遇害的老乞丐,几乎找不到任何像样的信息,城主府的卷宗上也仅有“无名丐者,约六十岁”寥寥几字。
几经打听,才在一個肮脏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同样以行乞为生的老乞丐。这老乞丐浑身散发着馊臭,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听到两人打听那个死去的同伴,他浑浊的眼睛翻了翻,歪着嘴,含混不清地嘟囔起来:
“那老货?嘿嘿你们别看他是个叫花子,年轻时,那也是穿绸裹缎、人模狗样的爷!可惜啊,是个赌鬼!把那么大的家业输得精光活活把他老娘给气死了唷媳妇也跟别人跑啦这才沦落到跟老子一样在街上要饭”
走访调查完五位死者,夕阳已将天边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橘红。
舒娉婷语气笃定:“师兄,我现在更加怀疑是绯璃干的了。”她掰着手指头数道,“你看,赵员外的小妾柳氏,心肠歹毒,害人性命;书生文鸿彩,酒后失德,打死发妻;那个老乞丐,年轻时也是个气死亲娘、败光家业的混账东西。虽然尤厚和李献查不出有没有恶行,但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有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她抬起头,看向祁睿慈:“这情形,和上次田风之事简直如出一辙,绯璃只对犯下罪过还逍遥法外之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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