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静静地躺在城市公园的怀抱中。湖面笼罩着一层初冬特有的薄雾,那不是轻盈的纱幔,反而像一块浸湿后半透明的裹尸布,粘稠而沉重,将湖心深处的秘密严严实实地捂住。空气冷冽,吸入肺中带着一股针扎般的寒意,万籁俱寂,只有风掠过枯黄芦苇时发出的、如同叹息般的沙沙声。李建国老人就是在这片死寂中,沿着湖边那条熟悉的塑胶跑道,开始了雷打不动的晨跑。他今年七十整,退休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迹——花白的头发,略显蹒跚却依旧坚持的步子,还有那份属于老警察的、磨砺了大半辈子的警觉。他曾是南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名老兵,虽然离开一线多年,但骨子里对不寻常气味的敏感,却像烙印一样无法磨灭。今天,这种敏感被触动了。跑过湖北岸那片茂密的芦苇荡时,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平日熟悉的水腥气,也不是泥土和腐植的天然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