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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坚定。

“妈不跑了。”

“薇薇，妈报警了。他被抓了。”

我也笑了。

虽然很虚弱，但我是真的开心。

“妈”

“嗯？”

“我们告他，告到他牢底坐穿。”

妈妈握紧我的手。

“好。妈听你的。”

我的事情被当地媒体报道了。

一个跑社会新闻的记者来采访我们。

他拍了照片，写了文章。

标题是：“14岁女孩为救母亲被父亲刺伤”。

文章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几天后，一个女律师找到了我们。

她姓王，是“妇女儿童法律援助中心”的。

“桑莲女士，薇薇。”

王律师坐在病床边。

“我看到了你们的报道，想免费为你们提供法律援助。”

“不仅是刑事诉讼，还有民事诉讼。我们要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妈妈看着王律师。

“真的真的不要钱？”

“不要。”

王律师笑了。

那天下午，王律师开始帮我们整理案件。

她让妈妈脱下衣服，拍下那些伤疤。

烟头烫的。

皮带抽的。

拳头打的。

新的，旧的，密密麻麻。

就在我们准备起诉时。

那个男人的家人又来了。

张老四带着几个人，堵在病房门口。

“桑莲！你给我出来！”

妈妈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

张老四指着她。

“马上去撤诉！否则我们弄死你们母女！”

他们开始大声喧哗，辱骂，甚至想冲进病房。

护士拦着他们。

“这是医院！不许闹事！”

“滚开！”

张老四推开护士。

妈妈看着他们。

这一次，她没有害怕。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王律师说了，你们这是恐吓威胁，也是证据。”

她举起手机。

“你们继续说。我都录下来了。”

张老四愣住了。

“你”

“我叫保安了。”

妈妈冷冷地说。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你们想进去陪张老三吗？”

张老四被“法律”两个字镇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算你们狠！我们走着瞧！”

他们离开后，妈妈坐回床边，手还在抖。

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我握住她的手。

“妈，你变了。”

妈妈看着我，笑了。

“是啊。妈变了。”

“妈不怕他们了。”

一个月后。

开庭了。

那个男人被押上法庭。

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妈妈坐在原告席上。

我坐在她旁边。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我必须来。

我是关键证人。

法官敲了锤子。

“现在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