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颠簸都让左肩和右腿的伤口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水匪们不再理会我这个半死不活的“残废”,自顾自低声交谈,话语里夹杂着俚语黑话,隐约能听出“漕帮”、“盐枭”、“官兵巡湖”之类的字眼。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微微一震,靠了岸。不是坚实的陆地,而是某种架在水上的、踩上去发出“吱呀”声响的木制栈道。 “到了,下船!”疤脸汉子粗声吆喝。 两个水匪粗暴地将我架起,拖上栈道。我强忍着剧痛,用唯一能动的右臂撑住身体,抬眼打量四周。 眼前是一片建在水湾深处的、依着山势和水面搭建的简陋水寨。竹木结构的吊脚楼歪歪斜斜地悬在水面上,用竹排和木板相连,形成一片错综复杂的迷宫。寨子里点着几盏昏黄的、防风的灯笼,在水汽中晕开模糊的光圈,映出几个扛着鱼叉、刀枪巡逻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