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像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水蛭。 残阳泼在“山鬼”祭坛上,五万楚军铁甲静默如林。甲叶缝隙里渗着未干的血,黑褐色的,在这闷罐似的丛林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这不是凯旋的队伍,更像是一群刚在修罗场里滚过一遭的恶鬼。 帅帐内,光线昏暗。 李赫站在那张巨大的羊皮舆图前。他的手指指腹粗糙,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茧,此刻正缓缓划过那片刚刚被纳入版图的千里赤地。 这一指,便是帝国的新疆界。 “报——!!!” 一声嘶哑的咆哮,硬生生扯断了帐内紧绷的弓弦。 营门口的暮色被一头撞碎。那匹来自郢都的快马早已跑废了,马蹄磕在石头上,连人带马轰然砸进泥坑。马嘴里喷出的白沫混着血丝,眼见是不活了。 信使是从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