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楼兰与大安的医者汇聚一堂,用尽了珍稀药材,也不过是吊着他一口气,拖延时日罢了。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昏昏沉沉的,偶尔清醒片刻,唇齿间溢出的,除了破碎的呻吟,便只有反反复复的“遥遥”和“对不起”。 我站在他的病榻前,看着这个曾搅动天下风云、也曾将我困于方寸之间的男人,如今面色灰败地躺在那里,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恨吗?似乎早已被时光和后来的种种磨得淡了。 爱吗?那颗为他跳动过、炽热过、最终冰冷死寂的心,也再泛不起丝毫涟漪。 或许,只剩下一点物是人非的苍凉。 那一日,他忽然清醒过来,眼神是许久未见的清明。 他艰难地移动目光,扫过榻前侍立的几位大安老臣。 “朕时日无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