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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还真是
看着糙得像块石头,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会戳人心窝子?
这不废话吗?
她从小苦练唱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好不容易毕业了,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舞台,却被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抢走了,她能不可惜吗?她能不委屈吗?
上一世,包括这一世,所有人都劝她认命,说县文工团也是铁饭碗,说女孩子家安稳最重要。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可不可惜,难不难过。
他是第一个。
苏晚感觉眼眶有点热,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说道,
“无所谓啦。我现在一心只想赚钱,有了钱比什么都强。没钱,没权,唱得再好也得被人踩在脚底下。到时候为了往上爬,还得去巴结奉承,甚至”
甚至出卖尊严。
那些肮脏事,上一世她见得多了,她是真的干不了,也不屑去干。
陆昭野一直扭着身子,一只脚踩在地上维持着平衡,认真地听她说完。
初春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如果”
他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十分认真,
“我要是能帮你把工作要回来呢?”
苏晚猛地抬头,愣住了。
她看着陆昭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那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
帮她把工作要回来?
从省歌舞团那个关系户手里?
苏晚从没想过这个可能,至少上一世她从没想过。
她知道陆昭野以后会很厉害,但现在的他,明明只是个刚被部队开除、连工作都没着落的待业青年啊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最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要了。”
曾经,进省歌舞团确实是她的梦想。
可重活一世,她看得太清楚了。
就算是省歌舞团,也就是听着好听。
现在的形势变了,团里的效益一天不如一天。
用不了多久,那种小乐队走穴商演就会开始流行,省歌舞团那些现在牛逼哄哄的演员们,最后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为了生计私下接活儿
看到陆昭野目光暗了暗,似乎在思考什么,苏晚怕他为了自己去干什么冒险的事儿,毕竟他那种性格,真要狠起来谁都拦不住。
她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角,身子前倾,凑近他解释道,
“你可别乱来啊!我是真的不想去省歌舞团了,我是真的想做生意!”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眼珠子一转,眉眼弯弯地看着陆昭野,压低声音道,
“哎,昭野哥,我听说你当兵之前,不是在黑市做过买卖吗?”
陆昭野眉梢一挑,不置可否。
“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我也想赚钱,要不咱俩合作怎么样?”
苏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只算计着的小狐狸,
“你出力气,我出点子,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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