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雷烬的骨头缝里。白日里吴回春那碗苦涩粘稠的药汁,只将l内那头名为“无名火”的凶兽勉强压回了更深的牢笼。此刻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那凶兽便开始在牢笼深处不安地躁动、冲撞。 每一次无声的撞击,都带来深入骨髓的钝痛。左肩的刀伤和肋下的擦伤反倒成了次要的提醒,真正的煎熬来自脏腑深处,那一片被无形之焰反复灼烤的焦土。经脉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烙铁反复烫过,残留着灼热和即将撕裂的预警。 草庐里没有灯。月光吝啬地从破窗纸的几个窟窿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雷烬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身下的干草散发出陈年的霉味。他睁着眼,死死盯着头顶那根歪斜的、在昏暗中如通蛰伏怪物的屋梁。呼吸刻意放得又轻又缓,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