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层,没有灯,只有蓝得发冷的应急光带嵌在墙脚,像一条被冻住的静脉。林晚踩着这条光,一步一步被牵引向走廊尽头那扇铅灰色保险门。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仅有一行用指甲刮出来的细小凹痕——“Ω-07”。那是姐姐在冷冻舱外的编号,也是她此生最短的墓志铭。 门内,生父已经在等她。 男人背对入口,站在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液态屏幕前。屏幕里,是林晚十二岁那年的全家福:父母还年轻,姐姐站在她左侧,而她被抱在母亲怀里,笑得像一枚刚被剥开的橘子。照片静止,却在液态像素的流动下不断重刷,像一段被循环使用的记忆。 “我把它称作‘原初帧’。”生父没有回头,声音却准确无误地钻进林晚的耳蜗,“所有分歧时间线,都以此帧为基准点。只要这一帧存在,无论世界怎样撕裂,我都能把你拉回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