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远超林衍的预料。主城周边残破的广场和空地上,短短两三日,便聚集起了形形色色、散发着血腥、汗臭和绝望气息的人群。 他们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兵”,而是一群被战争碾碎后又勉强黏合起来的碎片。林衍走在临时搭建的募兵登记处旁,陈清河沉默地跟在身侧,他们的目光扫过这群“兵源”。 老兵油子三五成群,蹲在墙根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发放黑面包和菜汤的炊事兵,彼此用粗哑的嗓子低声交换着信息:“看见没?那辆坦克,炮塔上三道白痕,是击毁标记……”“嘁,老子当年在鬣狗手下,摸掉的哨所不比这个少。”“这里管饭?一天几顿?有肉没?子弹给足吗?” 溃兵们则大多沉默,眼神里还残留着被击溃时的惊恐和迷茫。他们往往还保持着原来的小团体,一个班长或老兵头目就是主心骨。他们不太在意待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