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条灰扑扑的湿毛巾,沉甸甸的边角正对他眉眼,水珠在纤维末梢凝了又凝,坠成剔透的一点,带着凉意,不紧不慢地蓄势待发。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一道细缝,死死锁住那滴将坠未坠的水珠。视野里只剩这抹晃眼的晶莹,耳畔的风声、远处司九渊拂过茶沫的轻响,尽数被隔绝在外。水珠越坠越沉,底端微微下凸,拉出一道纤细的水痕,终于挣开毛巾的束缚,带着极轻的破空声,直扑他毫无遮挡的眼珠。 本能的恐惧像根细针,猝然刺破神经。冷雯喉结狠狠滚动,睫毛不受控地战栗,终究没能扛住那股战栗,猛地阖上双眼。“啪”的一声轻响,微凉的水珠砸在眼皮上,顺着眼窝滑入鬓角,洇出一道湿痕。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涩意,偏头望向不远处的石桌。司九渊斜倚竹椅,指尖捏着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