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理论。 对于“信天翁”号七万六千载重吨散货轮的大副埃里克·米勒而言,自“利维坦”那堵墙一样压过来的云墙吞噬了最后一线天光,全球卫星定位系统信号像被掐断的蜡烛般彻底熄灭。 而甚高频无线电话和海事卫星通信频道里只剩下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充满恶意的嘶吼与尖啸时,所有海图上的经纬度、航线计划、天气预报模型,都变成了可笑的、一厢情愿的儿童涂鸦。 他现在能信赖的,只剩下脚下这艘长达二百二十八米、宽三十二米、如同一座移动钢铁山脉的货轮本身,以及用船长马丁·杰克逊在最后一次有效通讯中断前的吼声来说:“你在航海学校学的、还有你骨头里记着的那些老古董玩意儿”。 此刻,那些“老古董玩意儿”正承受着自“信天翁”号十二年前在韩国蔚山船厂下水以来,最严酷、最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