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洗漱完毕,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摊开一张上海简图,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少爷,您找我?”郑二东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他眼睛里有些血丝,但精神头还行,身上那件粗布褂子沾着点晨露和说不清的污渍,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 “坐。”李树琼指了指对面的床沿,“昨天交代的地方,都过了一遍?” 郑二东没坐,就站在那儿,点了点头,语速平稳但清晰:“按您给的三个点,还有从那个瘪三船佬嘴里抠出来的一个可能落脚处,都摸了。两处在闸北棚户区最里头,跟狗窝差不多,除了些破衣烂衫、发霉的干粮,没别的。一处在靠近苏州河边的废弃货栈阁楼,灰积得老厚,看样子很久没人去。最后一个,”他顿了顿,“在南市老城厢一条死胡同的灶披间,租的,里头倒是有人住过的痕迹,但干净得很,连片纸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