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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长大后的？”我提醒她。

“如果她没死呢？如果她被救活了呢？如果她现在需要拿回自己的肾呢？”

“不可能！”她几乎是嘶吼。

“我亲手给她穿的小衣服，我亲手把她交给殡仪馆的人——”

“你确定吗？”

这三个字让她僵住。

我走近一步，“你确定你交给的，是殡仪馆的人？”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拿起手机，翻到第二条信息，递到她眼前。

那是另一张照片，很模糊，像是监控截图。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婴儿襁褓，走出医院侧门。

时间是二十年前，凌晨三点。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李秀云女士，您真的看清楚了吗？”

她盯着照片，嘴唇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这是王医生……”她喃喃道，“他说……说帮我处理……”

“处理什么？”我追问，“处理尸体，还是处理活婴？”

“不……不会的……”

她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

“他说孩子没救了……说可以免去殡仪费用……他是我同学……他怎么会……”

天佑爬到她身边，用小手擦她的眼泪，“妈妈不哭。”

她抱住天佑，哭得全身抽搐。

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女人，这个我曾经以为是我全世界的母亲。

真相像剥洋葱，一层比一层辛辣，一层比一层让人流泪。

可我的眼睛是干的。

“妈！”我的声音沙哑，“你还不明白了，从二十年前开始，你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我看向天佑，“一开始是天恩，然后是我，最后可能就是天佑！”

王医生选择我妈根本就不是偶然。

他给了我妈一个死去的孩子，然后几年后，再给她一个体弱的孩子。

“他每天都让你给我喂药，给我戴手环，让你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

我蹲下去，和她平视，“可是妈，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要天佑活！”

果然，提起天佑，我妈的情绪总是轻易被触动。

我看着她的瞳孔皱缩，是从未为我表达过的愤怒。

深夜，家里一片死寂，我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手机响起，还是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你知道天恩在哪儿吗？她在等你！”

我妈捏着手机走过来，很显然，她也收到了消息。

“小雨。”她声音沙哑，“如果我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告诉你，天恩确实没死。”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些年照顾你，不只是为了天佑。”

她伸出手，不是向着我，而是向着虚空，像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会原谅妈妈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在这个故事里，我到底是女儿，是妹妹。

还是一个借用了别人生命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