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仿佛还跪在那场漫天大雪里,膝盖骨早已碎裂,刺骨的寒意顺着骨髓爬遍全身。耳边是尖锐的啼哭,是她儿子——年仅三岁的阿狸——被人从她怀里生生夺走时发出的啼哭。 “皇弟……不,陛下……”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我为你守了十二年边疆,平了三藩之乱,诛了五姓藩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明黄色的身影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只有太监那尖细阴柔的声音在宣判:“镇国长公主沈氏,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念其宗室血脉,赐全尸,留一袭白绫。其子……罪臣之后,按律当诛!” 当诛。 当诛! “不——!” 她目眦欲裂,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被高高举起,朝着冰冷的汉白玉台阶,重重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