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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并没有多少人出席，只有一些亲戚和还记得我的高中同学。

殡仪馆给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干净的来也干净的走。

那些曾在背后辱骂我犯事的亲戚，看着我的遗像。

都异口同声地感叹。

“才二十八岁，监狱都能坐完，怎么刚出监狱就走了啊。”

二十八岁，一个任谁看着都惋惜的大好年华，却早已在监狱里度过十年。

那些曾用最大的恶意在背后议论我的人，此刻却对我散发出无尽的善意。

妈妈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小姨抱着妈妈。

哭她的姐姐丧父又丧女，哭她的姐姐命苦。

姐姐扑在我的尸体上。

“玥玥，我的妹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哭得大声悲颤，任谁看都在情真意切地为我的离开而伤心。

灵魂状态下的我飘到她面前。

看着她压着胳膊，面目狰狞地笑。

沈萌，我高中关系最好的朋友。

她站在姐姐身后，冷漠地看着我的亲戚，攥紧的拳头又松开，离开了会厅。

“砰——”

沈萌一拳砸向卫生间的镜子，鲜血从她的手上滑落。

“恶心，真是恶心。蒋玥在监狱时没一个人过去看，现在哭丧什么。”

“那个蒋瑶，明明最恨蒋玥，还要装姊妹情深！”

“蒋玥，玥玥…”

她从包里拿下高中时我送给她的小熊挂偶，终究是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声。

“都怪我，如果我当时没去国外玩，在你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我想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告诉她和她没关系，不要自责。

手还未抚上去，门外传来巨大的声响。

下午，妈妈和姐姐回家。

开门那一刻，邻居赵阿姨一家恰好拖着行李从电梯里出来。

赵阿姨叫住妈妈。

“嫂子，你们回来啦？玥玥呢，出去旅游时听你们说玥玥要出来，玥玥人呢？”

妈妈扭过头，无言看着她。

赵阿姨盯着妈妈红肿的眼眶，打量着她和姐姐的黑衣装扮。

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豆大般的泪珠掉落。

“怎么会？玥玥进监狱时也不过十八岁，她还这么年轻。”

赵阿姨惋惜着。

“哎，那孩子那么好，周末我不在家，都会帮着我带我们家舟舟，给他做饭，辅导他写作业。怎么就没了？”

十七岁的少年站在赵阿姨身后，不发一言，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妈妈抬起头来。

“带舟舟的不一直是瑶瑶吗？怎么会是玥玥？”

赵阿姨不解。

“一直都是玥玥啊，街坊邻居谁不知道玥玥最乖。可惜我见玥玥最后一面还是十年前。”

“那时候小丫头满心欢喜地拿着北大录取通知书，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你回来把她拽走后，就再也没见过。”

姐姐站在一旁，心虚地玩着手指。

“这么好的人，真是可惜了。”

赵阿姨带着哭腔进了家。

这晚，妈妈彻夜没睡，她打开保险柜，拿出一封积压许久的快递。

那是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