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夫人自那日后便有些恹恹的,白日里将那身绣翟鸟的霞帔叠得方方正正,压在樟木箱最底层,连瞧都不愿多瞧一眼,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可府里之后因着喜事摆了宴席宴请上京的人家,架不住府里仆妇和诰命夫人围着恭维,说郡夫人的尊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再加上贺砚清时不时提点“这是圣上的恩典”,她那点愧疚便渐渐淡了。 不出三五日,就又穿着新做的石榴红织金四蕃花褙子,在院子里指点丫鬟们修剪花枝,往日的精气神竟又回来了。 贺砚清这几日倒是春风得意,加了三品资善大夫的衔,每日上衙,同僚们的恭贺声都比往日热络几分,连原先不大走动的几位部堂,见了他都要拱手寒暄几句。 可他也是高兴了几天,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虚衔不过是锦上添花,自己这虚衔不过是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