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 他头发湿透了,嘴唇又红又湿,光着的上身上汗水晶亮,裤子皱皱巴巴的。 孙老根从寡妇那儿回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搓着手追问。 耀祖不愿意细说,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孙老根想象着十个月后就能抱上孙子,喜得在院子里来回转圈。 有了孙子,他老孙家就真有根儿了。 到时候攥着耀祖的女人儿子,耀祖再出息,能跑到那儿去?那时候,他就能跟着一起享福了! 孙老根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明白,看耀祖爱答不理的那个样子,也并不气恼。从小到大他都这模样,孙老根早就习惯, 当初送来的时候,就说这个孩子是城里生的,又这么聪明懂事,种儿好,傲气点有什么,都是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