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急召去了江南。 我数着漏刻等到立夏,等来的却是沾着崖柏碎屑的破碎玉佩。暗卫说太子坠落山崖时死死护着心口,那枚与我成对的玉佩嵌进肋骨三寸,太医剖开皮肉才取出来。 孤要退婚。 秋分晨露未晞,裴照跪在太极殿前的汉白玉阶上,玄色蟒袍浸透寒霜。他身侧跪着的素衣女子鬓间簪着木樨,那分明是我去年生辰时,他亲手在琅琊别院栽下的。 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我攥着半块染血的玉佩,指腹摩挲过背面新刻的芷字。那是医女的名字,刻痕深得能盛住月光。 裴照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影:孤跌落苍梧崖时,是阿芷衣不解带照料三月。她为采续命草被毒蛇所伤,如今右臂仍不能提重物。他忽然抬头望我,眸中碎冰浮动,而姜姑娘你,此刻还戴着本该属于她的玉佩。 琉璃盏在掌心炸开细纹,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夜。我们在藏书阁偷温酒喝,他握着我的手临《上林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