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义庄飞檐下的镇魂铜铃正往东南方倾斜——这是大凶之兆。 师父,棺材在渗灰!大宝揪着道袍下摆,瞳孔里映着青白色月光。七岁童子的话音未落,小宝突然呕吐起来,褐黄色秽物溅在褪色的孝布上,瞬间化作飞舞的绿萤。 茅山明握紧桃木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三日前接的这单生意本不该如此:富商周老爷承诺给足十倍银钱,只求师父在祖坟旁扎个镇邪阵。可此刻他才看清,那些被孝子贤孙簇拥的灵柩,竟全都钉着黑驴蹄铁。 咯吱—— 西厢房的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茅山明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剑穗上的铜钱突然疯狂震颤。透过门缝,他看见一团猩红嫁衣在月光下翻飞,绣着并蒂莲的袖口垂落处,露出一截青灰色的手腕。 相公...救救我...女鬼的声音像是湿棉絮摩擦着生锈的铁片,尾音带着某种黏腻的回响。茅山明后退半步,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