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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瓶了,护士说今晚再交不上钱,明天就得停药。手机震得手心发麻,是第23个未接来电。不用看都知道,屏幕上肯定跳着王哥俩字——上个月给爸办住院时借的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经涨到三十万。林小满！你他妈躲哪儿去了楼梯间突然炸开声吼,我猛地弹起来,差点撞翻旁边大爷的保温杯。三个花臂男人堵在消防门边,领头的光头一脚踹翻垃圾桶：老子数到三,再不出来就把你爸氧气管拔了信不信我攥紧病历本往安全通道冲,后背全是冷汗。楼道里回声大得吓人,突然被人拽着胳膊拖进杂物间。嘘。薄荷味混着体温压过来,我抬头看见张熟悉的脸。江予单手撑在我头顶,白衬衫领口歪着,袖扣闪着冷光。高中毕业五年,这少爷倒是一点没变,连皱眉都像在拍杂志硬照。追债的他瞥了眼门缝外的动静。我缩着脖子点头,突然听见光头在喊：302床林建国家属在不在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