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母亲压抑的咳嗽声绞在一起。父亲的烟袋锅子在门槛上敲出沉闷的声响,火星子溅在我补丁摞补丁的裙摆上,烫出焦黑的洞。那烟味刺鼻又苦涩,和着母亲咳出的血沫气息,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墙根下,老鼠啃食着我们剩下的半块发霉的窝窝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清晰。我盯着那只老鼠,心想它至少还有自由,能在夜里穿梭于街巷,而我们却被困在这破败的小院,连饱腹都成了奢望。对岸盐商们的宅邸灯火通明,听说他们用象牙雕成牙签剔牙,金丝楠木打造的马桶镶着夜明珠,连廊下的灯笼都缀满翡翠珠子。那些老爷们在香叶湖上泛舟,把成筐的碎银撒进水里,只为看歌姬们争相跳入湖中争抢的模样。他们逛遍了扬州城的青楼,看腻了丰乳肥臀的舞姬,如今豢养上等瘦马成了新的消遣,这畸形的癖好如同野火,烧得整座城池都跟着疯狂。阿黎,你别怪爹娘狠心。父亲布满老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