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像一支放久了的口红,涂抹时带着干涩的颗粒感。这鞋买了有些日子,但从未真正穿出去过,一直被塞在角落,像个失宠的物件,无人问津。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碰它。但今晚不同。他会来。三个月了,自从那次婚礼后再没见过。当时我穿着灰蓝色连衣裙,隔着人群看他。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长发,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夹菜的动作快而准,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似乎很清楚怎么讨好身边的人。而我,像个局外人,站在原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晚回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这双红鞋,把它从鞋盒里拿出来,端端正正摆在客厅茶几中央。它就那么孤零零地待着,像等待宣判。我陷在沙发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看着它。烟灰掉在鞋面上,薄薄一层,黏在那里,怎么也弄不掉,像心头落下的尘。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跟一双鞋过不去,或许是想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