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了拍脸颊,试图驱散那股几乎要把他吞噬的困意。空调的暖风明明开着,他却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墙上的挂钟指针不情不愿地爬向十一点,每一格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清醒。分针每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咔哒,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这是他成为时通达便利店夜班收银员的第三周,也是他第十五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接下这份活儿。薪水是不错,但这点钱够不够他去看心理医生还是个未知数。《员工守则》的条例在他脑海中逐条闪过,每一条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比冷藏柜里漏出来的风还实在。他现在甚至能倒背如流,比如微笑服务,即使面对非人顾客,真是见了鬼的条例。还有那条夜班期间,听到任何无法解释的声响,请保持镇定,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至少三遍,第一次看到时他差点笑出声,现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瞥了一眼冷藏柜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