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外,看着门楣上鎏金的厂名,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左肩胛骨的火焰形胎记在羊毛衫下发烫,那是1992年红旗厂锅炉房爆炸时留下的,和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缝纫机钥匙一样,成了刻进血肉的印记。一、职工大会上的暗箭二楼会议室的吊扇吱呀作响,张恪翻动着手中的《职工股清查报告》,目光扫过1992年未登记股权证一栏。三十七位退休工人坐在前排,有人用铁皮饭盒敲着桌面,叮叮当当的声响里,他听见周显平的秘书在小声嘀咕:上海来的投资经理,看着比账本还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未登记股权证同样具备法律效力。张恪的手指划过报告第12页,尤其是1992年红旗棉纺厂改制时发行的‘内部职工股’,当时的认购协议明确约定——张经理对十年前的旧事很清楚清冷的女声从主席台传来。张恪抬头,看见穿藏青色职业装的林晚秋正转动着钢笔,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