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空气里有旧纸张缓慢呼吸的尘土味,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茉莉香——那是从对角线那张桌子飘过来的。 我,俞明,计算机系研一牲口,正死死盯着眼前疯狂报错的屏幕,第十七次编译失败的红字刺得我眼睛发酸。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三台嗡嗡作响的显示器,落在那片唯一的光源里。 她又在。 连续第七个深夜,这个靠窗的位置被她占据。暖黄的台灯光晕拢着她,像舞台的追光。栗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的一小段颈项在光下白得晃眼。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右手握着一支深绿色的钢笔,笔尖悬在一本厚得能当凶器的《数字诗学:从编码到隐喻》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书页间露出半片金黄的银杏叶书签。 就是这个表情。右眼角会微微向下垂一点,像极了我代码里那个顽固的、永远修不好的 `Null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