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牙的声音,还有灶膛里余烬偶尔发出的轻响。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摸了摸怀里的玄鸟令,两块令牌叠在一起,边缘硌着肋骨,带来一种踏实的痛感。这是从贡品队搜来的东西,当时混在一堆绸缎玉器里,毫不起眼,此刻却像两块烧红的烙铁,提醒着他此行的分量。 赵磐也醒了,正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自已的腿。绷带已经拆了,露出底下收敛了不少的伤口,新肉的粉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试着动了动脚趾,疼得眉头一皱,却没出声。 “怎么样?”陆昭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能走,就是慢。”赵磐的声音带着宿夜的沙哑,“别管我,你按原计划去。” “说什么胡话。”陆昭从灶台上拿起个凉透的菜团子,掰了一半递给他,“陈秀才说张侍郎只认你,我去了未必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