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脑儿往人耳朵里钻。周屿刚把车在老街狭窄的停车位里艰难地挪停好,驾驶座的车窗就被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梆梆敲响了。小屿!哎哟,磨蹭什么呢!车窗降下,他妈周桂芬那张带着急切和不容置疑的脸就探了进来,鬓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快点儿快点儿!人家王姨和林老师都到‘转角’了!头一回见面你就迟到,像什么话!我跟你说,林老师可是王姨拍胸脯保证的,在县一中教语文,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贤惠会持家的好姑娘!你待会儿可给我好好表现,听见没周屿解开安全带,手指捏了捏发胀的眉心。电话里那套工作稳定、知书达理、宜室宜家的说辞,从他被老妈一个接一个催命电话从省城叫回来相亲开始,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金融圈里打拼几年练就的冷静面具,在老妈这连珠炮似的轰炸下,裂开了一丝缝隙,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一种被赶上架的烦躁。贤惠他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