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安心地去吧。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毒蛇的信子,你的病是治不好了,读那么多书也是浪费。不如成全我,我们一家人,都会感谢你的。隔着一层玻璃,我看见我的父母,和我那个被宠上天的弟弟苏瑞,正围着苏雪,喜笑颜开。仿佛我不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亲人,而是一件终于处理掉的、价值最大化的废品。能者多劳嘛。父亲隔着玻璃,对我做着口型,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是啊,能者多劳。所以我从小体弱多病,就要理所当然地,看着健康好运的姐姐,抢走我的一切。抢走我的玩具,抢走父母的爱,抢走我用半条命拼来的、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无尽的恨意,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然后,我死了。……阿哲!阿哲!你醒醒!剧烈的摇晃,让我从无尽的黑暗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家里那熟悉泛黄的天花板。我……没死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