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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逆向告白与锈色子弹（第1页）

凌晨三点的盘山公路像条被剖开的血管。

程郗把油门踩到底，柯熠那辆帕加尼的引擎声在悬崖边嘶吼。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越野车紧咬不放她认出其中一辆的车牌，徐家保镖的配车。

副驾驶上的手机疯狂震动。柯熠的第七个未接来电上方，是十分钟前他发来的定位共享，地图上红点正以惊人速度逼近。

她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弯道擦出火星。十七岁那年柯熠教她漂移时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害怕就闭眼但程郗，你他妈永远别对我闭眼。”

枪声比预想中来得早。

第一颗子弹击穿后窗玻璃时，程郗正经过第七个发卡弯。碎片擦过她耳际，温热液l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不是血是泼洒的蜜桃乌龙，罐身还在杯架里晃荡。

手机突然接通，柯熠的呼吸声混着风声灌入车厢：“下一个路口右转。”

“你跟踪我？”她撞开拦路的树枝，腐叶拍打在挡风玻璃上。

电话那头传来子弹上膛的脆响：“我在你三点钟方向。”

悬崖观景台停着辆重型机车。

程郗弃车冲向护栏的瞬间，柯熠从树影里拽住她手腕。他黑色冲锋衣上全是露水，额角有道新鲜擦伤，手里伯莱塔还冒着硝烟。

“低头。”

他按着她后颈蹲下的刹那，越野车撞上帕加尼。baozha气浪掀飞了程郗的发绳，柯熠用身l把她护在护栏夹角，她闻到他衣领上的血腥味和熟悉的苦橙香。

徐家保镖的咒骂声逼近。柯熠突然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冰凉金属硌着掌心，是那把牛津词典里的玫瑰裁纸刀。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贴着她耳垂低语，枪口却稳稳指向脚步声方向，“捅我一刀转身就跑，或者……”

他咬开她衬衫第二颗纽扣。

“跟我接吻。”

程郗选了第三种。

她夺过柯熠的枪朝轮胎连开三发，在保镖躲避时拽着他翻过护栏。下方五米处是雨季形成的湍流，柯熠在坠落途中死死箍住她的腰。

“疯了吧程郗！”落水前最后一秒他吼得撕心裂肺，“你他妈根本不会游泳！”

河水吞没视野的刹那，她想起毕业那天。柯熠翻进校长室偷走她的档案，被她追到泳池边。少年浑身湿透地举着档案袋坏笑：“跳下来就还你。”

当时她转身就走。

现在她在黑暗的水流中主动抱紧了他的脖子。

黎明的河滩上，柯熠给昏迷的程郗让人工呼吸。

她咳出河水睁眼的瞬间，他捏着枚锈迹斑斑的子弹壳按进她手心是从她外套口袋找到的，徐家保镖的配弹。

“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他指腹摩挲她掌纹，“十五岁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个渡口。”

程郗突然想起父亲书房的旧照片。泛黄画面里，九岁的柯熠站在程家游艇上，手里攥着根断掉的手链正是她现在戴的玫瑰银链。

程郗突然抓住柯熠染血的衣领，在警笛逼近的轰鸣中嘶吼：

“要逃就一起逃你他妈别想再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