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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锈色月光与未拆的信（第1页）

柯熠的安全屋藏在码头废弃集装箱区，铁皮墙上的霉斑像干涸的血迹。

程郗蜷缩在行军床上，看着柯熠用打火机烤瑞士军刀他正在挑出她小腿里的霰弹钢珠。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滴落，混着血水在她皮肤上烫出红痕。

“疼就咬这个。”他塞给她一团布料，是她那件被树枝划破的校服衬衫。

程郗嗅到布料上残留的苦橙香，突然想起高三他翘课fanqiang，就为把她落在篮球馆的校服送回来。当时衬衫。

窗外突然传来集装箱碰撞的闷响。柯熠猛地扑灭蜡烛，在黑暗中将程郗按进怀里。他的心跳透过胸腔震着她耳膜，频率和当年他们在图书馆储物间偷情时一模一样。

“听着。”他嘴唇擦过她结痂的咬伤，“天亮前会有人来接应，你跟着他”

程郗突然咬住他喉结：“又想替我安排？”

月光从铁皮缝隙漏进来，像把生锈的裁纸刀。

柯熠从靴筒抽出封信扔在床垫上。牛皮纸信封上印着尚缙高中的火漆印，拆信刀划开的痕迹还很像是程郗毕业那天没来取的信。

“看完再决定要不要逞强。”

信纸展开的瞬间，程郗的指甲掐进掌心。这不是情书，是柯父亲笔写的《程氏并购案风险提示》，日期在她父亲被捕前三天。

阿熠：程家账目有问题，别蹚浑水。

钢笔墨水被水渍晕开，像是有人对着这封信哭过。

集装箱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

柯熠迅速拉开暗格，取出把格洛克17塞进程郗后腰：“接应的是我警校通学。”他扣紧她手指，“信我最后一次。”

程郗却摸到他无名指内侧的疤那是为她挡硫酸留下的。她突然拽过领带逼他低头：“柯熠，你当年为什么没给我这封信？”

月光爬上他颤抖的睫毛。十八岁的柯熠曾抱着这封信在雨里站了一夜，最终把它锁进保险箱。就像他锁住所有没能说出口的

“因为……”

破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晨光刺入眼帘时，程郗看清了破门而入的人。

黑色特警制服，肩章编号tj1109。持枪者摘下头盔，露出和柯熠七分相似的脸他那位“殉职”多年的双胞胎哥哥柯燃。

“好久不见，程小姐。”柯燃的枪口稳稳指向柯熠太阳穴，“现在由国安接手你的保护工作。”

程郗摸到后腰的格洛克。柯熠却按住她手腕，轻轻摇头。他嘴唇无声开合，说的是五年前没来得及给她的答案：

“因为比起真相，我更怕失去你。”

程郗突然抓住柯熠的手按在自已后颈，芯片在皮下泛出幽蓝冷光：

现在，你和我一样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