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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玥走了,屋子恢复了死寂。
原来,这些年感觉到的隔阂与冷淡,不是我的错觉。
养父在世时,还能维持表面和平。
他走后,我连最后的价值都被重新定义,从需要勉强养大的拖油瓶,变成了需要榨干来偿还养育成本的工具。
真是讽刺。
我下定决心,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逃出去,错的从来不是我!
腰部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必须立刻行动!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被陈浩踹坏的破木凳还在角落里。
窗户上的玻璃已经被王秀兰用木板钉死了。
我忍着痛,把凳子搬到窗边,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的撞向那块木板。
每一次撞击,都牵动着我腰上的伤,疼的我冷汗直流,但我顾不上。
终于,木板松动了。
我伸手扒开一个缝隙,用力一扯,终于重见光明。
我踩上凳子,小心的爬出窗户。
二楼的高度让人头晕。
我没有犹豫,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砰!”
身体重重的砸在屋后的泥土地上,右脚踝传来剧痛。
疼的我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身后很快传来王秀兰尖厉的叫骂,“死丫头跑了!陈浩!快追!”
我连滚带爬的冲上了村口那条通往镇上的土路。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是一辆面包车。
我不管不顾的冲到路中间,张开双臂。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摇下车窗,探头大骂:“找死啊!不要命了!”
我扑到车窗边,脸上血和泪混在一起,声音嘶哑的颤抖:“叔,求求你带我走!有人要卖了我!”
大叔被我凄惨的样子吓住了,借着车灯打量我满身的尘土,血迹和狼狈。
他犹豫的看了看我身后隐约传来叫骂声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上车!”
他低吼一声,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几乎是爬上去的。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子猛的窜了出去,将他们狠狠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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