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尖锐,刺得她浑身疼痛。丈夫陈默的黑白遗照被安静摆在灵堂中央,照片里他年轻的脸庞上笑容温和,与此刻满堂沉重压抑的白色花圈形成惨烈对比。小宇,她七岁的儿子,蜷缩在角落里一张为宾客准备的硬木椅子上,瘦小的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因用力而惨白,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前来吊唁的人们脚步纷乱,低语嗡嗡,每一丝空气的震动,每一片衣料摩擦的窸窣,都像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他极度敏感的神经深处。他喉咙深处压抑着一种类似幼兽受伤般的呜咽,细弱却充满无法言说的痛楚,身体在椅子里小幅度地、焦灼地来回摇晃。葬礼结束后的那个黄昏,沈静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牵着小宇冰凉的小手回到空寂的家。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小宇猛地挣脱她的手,像一枚失控的小炮弹,跌跌撞撞冲向他自己的小房间。沈静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