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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远洲一行人来时只远远看见城中浓烟滚滚,几乎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他心下一惊,正以为这是狼烟,却又忽然清醒过来,这烟并不在烽火台上,仿佛只在城内某一处。
身边的人以他马首是瞻,见他停了下来不动,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金大人,可要休息片刻?”
金远洲回过神,他摇摇头,压下心里的担忧,沉声道:“全力赶路!”
马蹄声又响了起来。
城内,陈暄站在窗口看着不断上升的浓烟,眉眼沉郁。
副官在他身后低声道:“侯爷,去打铁铺问过了,近来都没人去买过,只是李记打铁铺说是丢了一把匕首,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人拿的,属下也无从查起。”
陈暄收回目光,这个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知道了。”
奸细刺杀不成,必定会再来。
他正想说些什么,目光触及副官的身上,却忽而一顿,眼神落在他的胳膊上:“你手怎么了?”
副官顺着视线看过去,见自己的胳膊上有一处血迹,恍然道:“应该是去查的时候不小心被打铁铺的铁片划了一下,当时只是胳膊一痛,属下看了两眼以为没事就没管它,没想到渗出了血。”
陈暄点点头:“去找大夫配些药,习武之人的手万分重要,不能损伤了。”
副官应下,退了出去。
一个小兵快步走近道:“将军,京中来人了。”
陈暄视线一凝。
金远洲坐在陈暄底下,向他问好:“侯爷。”
陈暄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待屋里静下来,他拧眉:“你是来接毛将军回去的?”
金远洲点点头:“毛将军迟迟未归,京中怕迟则生变,想要让毛将军回京请罪。”
“请罪?”陈暄冷笑一声,“是让他去送死还差不多。”
金远洲默然。
北境荒凉,别说茶叶了,军中有时连热水都没有。
陈暄行军多年,早已习惯喝冷水拿冷水洗澡,今日是京中来人了,才让人去点火煮了热水来。
金远洲没动桌上的白水,只沉声道:“侯爷,此行毛将军只能跟在下回去。”
他语气坚定,只是话不太动听,接在陈暄的话后头仿佛威胁一般。
陈暄冷冷看着他:“金大人。”
“说实话,我信不过你。”
金远洲掩在袖子里的手一下攥紧,他压下心里的沉郁,直白道:“侯爷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世子。”
陈暄眉眼锋利,脑中一转便恍然:“他派人来了?”
金远洲点点头:“出发前,世子也料到会有人在路上对毛将军出手,甚至我带的人里头内鬼也不少,因而就把钱铜给了在下,让他一同过来了。”
陈庭风手下没有废物,元宝灵活专门处理一些琐事,钱铜冷静又武艺高强,一直帮陈庭风处理一些sharen的事。
他跟来了,倒的确让陈暄心下放松不少。
“那你呢?”陈暄一双眼盯着金远洲,“你跟我说得这么清楚,是在向我示好?”
“在岸上这么久,如今也忍不住想要下场争这从龙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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